温大人……温大人今日不在这儿,她不需要等温大人出来确认这药了。
&esp;&esp;她听说了。昨夜唐景凌特地过来,隔着门说的。说温大人身受重伤,但已被杜将军所救。她不敢开门,只反问道,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?门外一阵沉默过后,唐景凌说:秋霜姑娘是温大人的亲信,我既从你这里得过大人的消息,也应当告知你我知道的。
&esp;&esp;可是……然后呢?这闷不吭声的侍卫头子向来只会说确定的事,秋霜知道的,唐景凌没有回答她,温大人还好好活着吗?所以温大人虽被救了,但生死未卜,至少唐景凌不知道结果。
&esp;&esp;我算什么亲信?我就是个傻瓜!
&esp;&esp;秋霜一边蹲着煎药一边掉眼泪。一旁的红叶仍沉默不语,只默默将药草捣碎,收拢好,递过去。
&esp;&esp;“呜……温大人……”
&esp;&esp;“大人若是死了……那就是我害死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她是那么好的主子……呜呜……”
&esp;&esp;秋霜吸了吸鼻子,实在忍不住了,又拿袖子胡乱擦了擦脸。泪水带着些煤炭灰,这一抹整张脸都又黑又白花里胡哨的,再抬起头时红叶都愣了一下,只见秋霜仰着脸,对着她哭得更伤心了。
&esp;&esp;“是我害了大人,是我没搞清就胡乱埋怨,如果能代大人去死,我也愿……”
&esp;&esp;红叶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,止住她差点放入碗中的野山参。她手指轻点碗中,尝了尝。
&esp;&esp;“附子没有煎够时间。我来。”然后接过了她手中的药草。
&esp;&esp;秋霜闻言一愣,扇子都吓得掉地上了。跟温迟久了,她自然是知道这些煎药的禁忌:附子未能煎够时间,毒性出来会死人,何况是体弱的皇后,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。她差点又要害了皇后!
&esp;&esp;“你,你真好……呜……我都,我都错怪你了……”
&esp;&esp;她实在不习惯认真讲个谢谢,话到嘴边又被哽咽着吞了下去,她躲到一边抹眼泪,只见红叶拿着扇子给炉子耐心扇风,看起来又稳又可靠。
&esp;&esp;半晌,她听到一个很小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温大人应是,不会死。”
&esp;&esp;嗯?秋霜立刻竖起了耳朵。可是,再也没有下文了。
&esp;&esp;“……我不用你安慰。”秋霜赌气道。
&esp;&esp;又是过了好久好久,红叶才继续出声。她依然闷着头煎药,脸藏在烟雾里,看不清表情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放心。都是为了主子……我,我就是知道。”
&esp;&esp;红叶说完这句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一下子别过头去,但……已经来不及了。
&esp;&esp;秋霜也不哭了,把脸一抹,她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过来,重新蹲在红叶身边。她望着她清秀的侧脸,心中五味杂陈,这恐怕还是红叶第一次对她吐露出如此真诚而直白的一句,可是红叶却不知道她只为了这一句而来。
&esp;&esp;她很轻很轻地,生怕吓到对方一般地,她问红叶:“你的主子,从来都不是皇后娘娘,对吗?”
&esp;&esp;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张脸——那张因为知道自己多说话而难得神情松动的脸。她说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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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请秋霜去诈红叶是唐景凌主动提出的。
&esp;&esp;昨日晚上唐景凌听了杨子源的一通诉说,两人分开后她便踩着房顶回去,经过了九华殿时,她却不由得放慢了脚步——她听到那间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轻声呜咽,是秋霜。
&esp;&esp;唐景凌停下来,只想了一瞬,便转身去敲敲秋霜的窗,隔着门主动告诉她,温大人已经被救走了。那时秋霜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,“真的吗?温大人还活着吗?!”
&esp;&esp;唐景凌不敢担保,只剩沉默,恨自己嘴快如实说了那句“温大人身受重伤”。她眼睁睁看着秋霜眼睛又一下子红了一圈,不知该怎么办,再开口就只剩了声音的转移话题: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。
&esp;&esp;秋霜听着,相当难以置信,指指自己:“我?诈红叶?她都不说话!”
&esp;&esp;“你……你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&esp;&esp;唐景凌直愣愣道。红叶曾两次偷偷出去报信,皇后尚在布局,唐景凌只能盯着不能抓;如今尘埃落定,红叶更是低调沉默,唐景凌是没有办法了。她从怀里掏出了一锭碎银,“事成之后……”
&esp;&esp;唐景凌还是最习惯这样。她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