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林晚抬眼。
顾沉停了一瞬。
「你真做不到,我会调。」
她愣了一下。
这句话和单纯降低难度不太一样。
更像他很清楚哪里是在逼她往前一步,哪里才是真的超过她现在能承受的范围。
林晚握着护腕,忽然想起下午他叫停周野时也是一样。
不是不让人练。
只是知道什么时候再继续已经没有意义。
她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口。
「那明天再看。」
「嗯。」
顾沉把纪录本收好。
两人一起往居住区走。
晚上的北岭比白天安静许多,远处还有人在搬运最后一批物资,金属碰撞的声音偶尔从另一侧传过来。第二通道开始进入清障准备后,基地里许多原本固定的工作都重新调整过,这个时间仍有人在核对明天要带出去的设备。
林晚走了一段,低头重新把护腕戴上。
刚才顾沉调过的位置正好,固定得稳,又不会勒得太紧。
她拉了一下最外侧的固定带。
顾沉忽然伸手,把翘起来的一小截压平。
动作很快。
林晚低头时,他的手已经收了回去。
「会勾到。」
他只说了这一句。
林晚看了看那截被压好的固定带。
「嗯。」
两人继续往前。
到了居住区前才分开。
林晚回房后把护腕放到桌上,洗完澡,又把今天的训练简单整理了一遍。
写到周野那一项时,笔尖停了一下。
她以前只知道周野很会看人,也很会判断什么东西值不值得冒险。
现在才知道,那些东西并不是末日教给他的。
林晚看着纸上最后那行字,过了一会儿,才合上本子。
有些痕迹留在身上。
有些没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