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这你就不懂了吧!这叫诈骗,你先给他们看上面的字,再给他们看着搓衣板多么锋利。人一心软,肯定就原谅你了!
说着,她夺过夏汐音怀里的搓衣板,二话不说,让服务员打包。
毕竟,很可能你回到家后,那两人都不想看你,躲着你不出来。你连认错的机会都没有,我这是防患于未然!
指尖不断摩挲那几个字,一股热流涌上心间。
不是委屈、不甘,夏汐音有种预感,一旦她这么做,就是把脖颈送到他们手里。
无拘无束的风筝,主要将线抵到两人的掌心。不管她飞到哪里,只要他们愿意,收拢丝线,风筝就会回到他们身边。
夏汐音犹豫了,回到旅馆,飞机起飞的路上,她魂不守舍,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现在情况如李欣所料,五条悟不想见她,她连实施抱大腿计划的机会都没有。
眼睛不自觉地往二楼张望,那道门将两人隔开,像一堵墙,像一道深渊。
可同时,凿开高墙的钥匙,跨越深渊的桥梁,也浮现在她眼前。
她转身,步伐坚定地走向行李箱,手贴在胸口,感受那腔子心跳一下一下撞着掌心。
两天,这个问题困了她整整两天。
此时此刻,答案已经不攻自破心甘情愿。
不是用心理战术算计,算准了他会心软,会开门,会把她拉进怀里。
不是用苦肉计博取同情,用鲜血与伤疤刺痛他的眼。那些伎俩夏汐音都会,她比谁都懂怎么拿捏人心。
她想用真心换真心,用一颗诚实、滚烫又鲜活的心,去认错。用绝对真实的感情,酸涩、愧疚、撬开那紧闭的蚌壳。
李欣的方法是错误的,这搓衣板不是用来博取同情,而是用来宣告。
夏汐音掂起搓衣板,走到夏油杰面前,眼睛直直地看着他。
杰,这是纪念品,收下。
话音落下,夏汐音大步走进浴室,拿出了另一块老旧的搓衣板。
这板子相比李欣的那块,更老旧。板面被岁月和肥皂泡得发白,纹理渐平,更适合认错。
这个是我爸认错时用的,只是比较硌,不会伤到人,我要跪搓衣板去了。
夏油杰眯着眼睛,目光锁定上面的字,手指轻轻抚上木棱。刺啦一下,尖锐的木刺蹭到他的手指,一滴血珠渗出皮肤。
红色的血珠挂在木棱上,白红相称,刺伤了夏汐音的眼睛。
搓衣板猛地倒地,夏汐音捧住他的手,含上指尖,将鲜浓的红舔舐。
杰,它有刺!她对上那双平静的紫眸,语调上扬。
夏油杰语气平淡:我知道,汐音。这是纪念品,不能跪只能看。
他和悟也不会让她跪。
对练时夏汐音磕碰到,一片微小的瘀青,他看见了,还是心疼得眉头皱起来,蹲下去,用手指轻轻按着那块瘀青的边缘,问她疼不疼。
怎么会让她跪这个呢?
脆弱的膝盖跪在坚硬的棱条上,夏汐音很娇气,她怕疼,任何情绪都喜欢往脸上冲。
夏油杰不喜欢,不喜欢那明亮的眼睛蒙上水雾,不喜欢那红润的唇抿直。
这是夏汐音卖惨的手段,他心知肚明。
为什么,不用这块板子呢?这样她连跪都不用跪,悟的怒火彰显在脸上,他的怒火涌在心间。
为什么汐音?你不需要这么做,我们会原谅你。
那道目光径直洒在夏汐音脸上,像探照灯,势必要将她的一切反应铭记,将所有的真实剖析,无所遁形。
不要,这样你和悟会很难过。
夏汐音闭上眼,在她的想象中,她跪在那充满木渣的板子上,膝盖上青紫的瘀痕、无意间剐蹭的伤口,皮肤上沁出一丝红。
尤其是五条悟,他现在火在上涌,甚至躲在房间闭门不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