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偏弱的。”
黄外婆不断点头,脸上蔓延出苦恼的皱痕。
郁北回头看一眼女孩:“她不知道字该怎么分,也不一定知道这些字对应街上哪家店。以后你带她出去,可以让她多认认超市标签、门头、站牌这些,先不用多,一次认一个就行。”
“可她老想撕啊。”
“她想撕,至少说明她有兴趣。下次别急着说她。”郁北从桌边拿来自己的笔记本:“试试先给她一个小本子,像我手里这种就行。撕之前问问她上面的字,要是能说出来,说得对,就奖励她贴一张。”
—
在黄家耽搁了些时间,郁北把车停在较近的路口,给陈青柠打电话:“我到了,你好了么?”
本以为迟到会被大做文章,却没想到对面不以为意,只说:“你等会儿啊。”
郁北打开双跳:“我就停路边,你出来往右走。”
“马上就推水晶了。”
“……”
郁北问:“马上是多久?”
“马上就是马上啊!”她没好气。
看来局势还很焦灼,郁北当即驶出去,找地方调头和停车。
发廊外蹲着个吞云吐雾的男生,他与郁北对视一眼,揿了烟问:“要剪头啊?”
郁北说:“找人。”
男生起身,跟上他脚步:“是来染头的那位美女?”
郁北多看他一眼,陈青柠不会也换了个这么姹紫嫣红的发色吧。
郁北:“嗯。”
看起来生人勿进的男生,一进门就朝里喊:“柠姐,姐夫来接你了——”
郁北:“……?”
郁北循着他提示望去,最里侧的理发镜前,亮面蓝的椅子转过来,带出上头坐着的人。
郁北顿住了,一时没说话。
明明还是那张脸。
可亮晃晃的镜灯将她照得如同透玉,头发的饱和度降下来,不再斑斓,五官反而更具体,更蛮不讲理地撞进他眼底。
游戏失败的提示音从她手机冒出。
陈青柠忿忿地把手机插回兜里,怨气四溢:“你来啦。”
郁北:“嗯。”
鼻端萦来一点精油的玫瑰香,他的视线落在她拉直的发梢,刚想问“你换的棕色么”,话断了——
他就知道陈青柠不会这么老实,来到眼前,她的发色变得流光溢彩了,晃动间,头顶晕出一圈鲜亮的浆果红。
见他许久没有移开视线,陈青柠撩了下柔顺的新发:“怎么样,好看吗?”
郁北说:“还行。”
他未雨绸缪:“过段时间又要补吧。”
陈青柠瞬间咋呼:“要你多嘴。”
郁北轻笑一声,问蓝毛小哥:“结过账了?”
小哥说:“结过了。”
陈青柠看他:“怎么,我要是没付,你帮我付吗?”
郁北说:“防止你顶着头发直接走人。”
陈青柠冲他“开枪”。
郁北视而不见,跟着她出门。
来到白日下,三连跪的陈青柠回神控诉:“你迟到了半小时。”
郁北说:“学生家有点事。”
“怎么忍心让我这么美的人苦等的。”
“你没在峡谷酣战?”
陈青柠不可思议地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郁北说:“我有学生玩。”
“你玩吗?”
“不玩。”
“葛灵希玩吗?”陈青柠边走边逛,留神路边小店。
“不知道。”
忽的,陈青柠停住散漫的步子,拽住郁北胳膊,一头劲儿往右边窜。
“我车在……”
“有个头饰店诶!我们逛一下。”
他的提醒瞬间被惊喜淹没。
郁北不情不愿地被拖入店内,三两年纪不大、初中生长相女生挤在柜台前,见两条漂亮大人进门,不由往边角让几步。
陈青柠停在饰品架前,飞速取下几款,对镜试戴:“我要买几个送给灵希妹妹。”
郁北看向她。
她从镜子里寻找他双眼,摇晃趴满头顶的蝴蝶结和水钻卡子:“好不好看?”
那面圆镜不高,郁北稍稍倾身,歪了歪,观察里头的她。女生头上喧哗闪烁,跟平安夜的圣诞彩树一样:“看不出来。”
陈青柠眉心打结。
她三两下全摘了,搁到台面,随机取出一枚,举到郁北头边。
郁北避一下:“哎,你?”
陈青柠理直气壮:“你又看不懂,还不准我当参照物?”
几个偷窥他俩的中学生互对眼色,窃窃笑。
郁北果断远离陈青柠,绕到另一边柜台。他望向亮晶晶的墙面和首饰格,珠宝光气铺天席地,他招手唤来店主,指尖敲敲玻璃:
“这两个能拿出来给我看看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