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留下的灰烬。
“残余丝屑已经被府内灵火全部烧成灰了。”
谢行止把绢帕迭好收进袖口时,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扫了一下。这两个人都不说话,但卫鸣的手仍然覆在白玥手背上,白玥没有抽回去。
“你体内那点阳气还没清干净,今晚可能还会发一次低热。”
卫鸣在旁边听到“阳气还没清干净”时眉头轻轻蹙了一下,但没有出声打断。
谢行止的玉箫搁在唇边,他吹了几个轻而淡的音。那几个音不成曲又不成调,只是零零落落地飘在晨风里,他说完吹着箫就走了。
卫鸣才把靠着的后腰直起来,在白玥旁边低头看着他的脸,最后停在他颧骨上那道被水蟒鳞片刮出来的极浅的新痕上。
“你体内的阳气是怎么回事。”
白玥知道自己又被卫鸣抓到了,他每次说“快好了”都会被卫鸣拆穿,这次还没说就已经被拆穿了。他老老实实地把和水蟒缠斗的事仔细说了一遍,说到至阳丹的药性被他从丹田深处翻搅出来,为了逼退水蟒催动了全部残余时,卫鸣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说到谢行止时,白玥的声音放轻了半拍。
“他帮我疏导了一次。阳气现在还剩一点余热,今晚可能还会发一次低热,但不会像之前那么严重。”
卫鸣没有说话,他伸出手搭在白玥的手腕内侧。金灵力轻轻地探进来,在白玥经脉里转了一圈,确认丹田里确实还有一小团没散的阳气绕在气海边缘。
“别这样看我。”他对上卫鸣那双沉默的眼睛。
卫鸣的嘴唇动了几下才开口:“他今晚会过来吗。”
“不会,”白玥说,“我跟他说了不用。”
听完,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然后松开。
“那我今晚守你。”
白玥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现在是伤员,卫师兄。”他将另一只手覆在卫鸣的手背上,掌心贴着他的指节,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。
“今晚要是低热,我自己能处理。只是一点余热,不会像上次那么严重。你好好休息,下次我自己来找你。”
卫鸣还想说什么,白玥已经站起来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说完他转身朝殿外走去,推开木门,晨光从门外涌了进来。
身后传来卫鸣轻轻的一声“嗯”,白玥没有回头,但他弯起了嘴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