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在脸颊上狠狠一抹,将手背上的血水一甩,视线便再次死死钉回了疯狂跳动的光幕上。
她喉咙里依然滚出沙哑的气音,魔怔般失神地喃喃自语:「还不够……这算力还不够……还是算不出来……」
「喀哒——」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主控室厚重的合金气动门突然无声地滑开。
一名神色紧绷、腰杆挺得笔直的白银卫队近卫官低着头,极其恭敬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:「夫人,殿下早上安排过,不允许你工作超过12小时。请您停下手头的事务,即刻回房歇息。」
近卫官一边低声禀报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。
然而,当他的视线触及到沉微此时的脸时,原本规整的声音猝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变调,整个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:「夫、夫人!您的脸……!」
全息冷光下,沉微的小脸上,被她自己刚刚一抹,脸上是被搓开的猩红血痕。
沉微视线依旧死死钉在光幕上,用极冷、极轻的疲惫声音打断了他:「不碍事。擦干净就行了。」
「不要告诉殿下。」
她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甚至没有停,一边飞速输入代码,一边冷静地问了一句:「殿下回来了吗?」
近卫官一边擦着冷汗,一边战战兢兢地答道:「没有,殿下说今天要留在军部。」
沉微有些疲惫地「嗯」了一声,极其冷静地下达了指令:「那跟殿下传令,我已经回房间休息了,出去。」
近卫官急得手足无措,额头直冒冷汗,结结巴巴地按着腰间的重型电磁枪柄:「可是、可是殿下要是看到您这样,属下们万死莫赎……」
沉微敲击键盘的动作微微一顿,终于转过头,用那双布满血丝、冷得像冰川一样的小鹿眼,冷冷地警告了近卫官一眼。
「他要应付外面那些人,已经够心烦了。别拿这点小事去打扰他。」
近卫官被她眼底那股不容置喙的冷硬气势生生震慑在原地,不敢再多说半个字,忙不迭地倒退着,退了出去。
当合金大门重新扣锁,主控室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沉微一刻也没有耽搁,视线便再次死死扎回了疯狂跳动的代码之中。
第一模拟训练场的深夜。
白天教官宣告全员异能即将清零,大家做好作战准备时,整个军部校场就已经彻底炸开了锅。
可到了深夜,这片空旷、冷清的廊道里,却依旧死寂地亮起了模拟舱那幽蓝色的指示灯。
云华没想到,楚珩居然也在。
楚珩依旧面无表情,神色平静地抱着外套,又要往一号模拟舱的阴影里走去。
云华跨前半步,一巴掌撑在金属墙面上,铁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「白天宣布的事你没听见吗?等空间一融合,全星系的精神力都要消失,现在大半夜的,还跑来这里练个屁?!」
楚珩停下脚步:
「一天还在军队,我就要服役到最后一秒。」
楚珩伸出那双手指,慢条斯理地拨开云华拦在面前的手。
就在他即将踏入一号模拟舱那圈冷硬的幽蓝色光晕时,楚珩的动作却微微一顿,他微微偏过头,冷不防地反问了云华一句:
「倒是你。等空间一融合,没有了精神力,你又该怎么办?」
云华愣了一微秒。随即,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般,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他有些散漫地把双手插回作战服的口袋里,没骨头似的往墙上一靠:
「老头子一辈子没有半点异能,当年不也照样当了将军?」
少年棕色的瞳孔深处,燃着一抹不认命的亮光:「没了精神力,老子还有这双拳头。」
楚珩看着他,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睛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给撞击了一下。
他没再多说一个字,步伐有些虚浮、却依旧优雅笔直地走进了一号模拟舱。
舱门在身后无声滑上。
帝都星外围保留区,一间极度隐秘的密室办公室内。
白玫有些憋屈地陷在单人沙发里,他今天穿着一袭粗糙的男装制服。
曼莎、雇佣兵姐妹们坐在一大面全息数据墙前,正在冷境、飞速地核算着手里的黑市物资报表。
「白老大,收起你那副心疼钱的表情。」
曼莎指尖夹着没有点燃的女士香烟,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精明无比地指着报表:
「没有了高阶精神力的引导,星际间的重型核子炮与精准跃迁制导,会彻底沦为一堆废铁。到了那个时候,全宇宙都会退回最原始的物理法则。谁手里掌握着能在大气层内精准杀人的钢枪、实体子弹,以及最原始的防弹护甲……谁,就是新世界的主宰。」
「没有了异能之后,冷兵器就变得更重要了,我们要提前部署,确保平稳过渡。」
说罢,曼莎神色一整,眼睛冷静地扫过在座的亲信姐妹,开始有条不紊地、极其细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