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碧辉煌”不仅大厅气派,连包间都做得美轮美奂。房门是红榉做的,上面留个月牙小窗,雕了松竹梅兰等图样。暗示这里的小姐品质高洁,任你怎样富贵都是不能淫的。
按摩床和外面沙发基本一样,只是稍微宽点。难怪小姐都往这边跑呢,这里条件确实一流。有的还有专属房间,里面冰箱、卫生间全有。白天接客,晚上留宿。
老板为了网罗“人才”,确实舍得投入!没有梧桐树,引不来金凤凰啊!当然,收费也要高多了。就以小李为例吧,她在“金苹果”敲背是三十,到这里就成五十了。
虽然人还是那个人,过程也还是那个过程。因为到了高档场所,收费也要大幅提高。这一点和卖衣服有点像,在地摊上只能卖几十的,拿到大商场就可以标到几百了。
汤子林静静地坐在床边,仔细端详着陈小云。陈小云确实像吴君,脸型、五官都很相像。而且皮肤细腻,额角白得近乎透明,隐隐可以看到蓝汪汪的血管。
眼白一丝杂质没有,如同婴儿一样纯净。鼻尖微微有点上翘,使她在忧郁中又有几分娇俏。嘴唇略厚,却让人生出无限渴望。只是下巴有点尖,一副多灾多难的薄命相。
陈小云并没有躲闪,抱着手和他对峙。汤子林也很耐看,额头饱满丰润。眉毛又黑又长,像是蘸了浓浓的墨,酣畅淋漓地画上的。鼻梁高挺秀直,极具阳刚气质。
唇角微微上翘,有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反映了他内心的骄傲和自信。富足的生活是培养自信的必要条件,当一个男人不再为生存奔波时,自然会显得从容大气。
他们对视了好几分钟,开始是不敢挪开,后来是不愿挪开。有人说,对视时间超过三十秒就是“一见钟情”了。现在已经超过了三分钟,是不是该情定终生了?
他好像找回了初恋的感觉,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涩。为什么他喜欢的女人都不属于他?当年吴君是移情别恋了,而陈小云又是这种身份!他该以什么形式交往呢?
最后陈小云扛不住了,红着脸低下了头。汤子林连忙开口,为了表明对这次会谈的重视,还咔咔清了清嗓子。他的问题没有任何新意,千篇一律都是在打探隐私。
陈小云轻声答道:“我是贵州遵义的,今年二十岁。”此前她最讨厌别人问来问去的,不就半个小时嘛,有必要知道那么多吗?转眼走人了,谁还记得谁啊!
汤子林当然不是别人,她甚至想多说几句:“我家离遵义有三百多里,连车都不通,想要进城得走几十里山路。不过,我们那里风景挺美的,小溪满山涧地跑。”
她努力说出一个具体地方,好像汤子林会跟她一起去似的。汤子林心里有点惋惜: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呢?”陈小云立即顶了回去:“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?”
也许是怕他生气吧,陈小云又主动解释了:“我家太穷了!我哥找不到媳妇,非要让我跟别人换亲,我就偷偷逃了出来。一开始我也不想做这个,可做别的又攒不到钱。只好到这里碰碰运气,万一能碰到好人呢。”
汤子林有点不以为然:“你也太天真了,来这里有几个是好人?大家都是来找乐子的,认真交往的几乎没有。”陈小云立即领会了:“包括你自己吧?别说你是例外啊。”
汤子林还是忍不住辩护了:“我知道自己算不上君子,但我还是有分寸的,绝对不会乱来。”他总想为自己树立一个良好形象,可再鲜亮的牌子插到粪堆上也是臭的!
陈小云把他的未来描绘得清清楚楚:“什么分寸?你就是胆子小!等你玩多了,脸皮自然就厚了。像你这样的我也见过,有的比你还老实,后来都变得无恶不作了。”
这话说得太难听了,噎得他直翻白眼,连陈小云都觉得尴尬。也许自己不该乱说吧,毕竟是第一次交谈。再说了,她也不能要求太高,说穿了就是一个客人。
汤子林刚放松一点,给她一批又僵掉了,只好兴味索然地躺了下来。陈小云也没有多说,她把胳膊拉到大腿上,轻轻揉了起来。陈小云按得非常认真,也没有和他再说话。
倒是汤子林想入非非的,他盯着那双小手,恨不得含在嘴里才好。陈小云没有留长指甲,手指甲修得非常干净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最终还是没敢放上去。
汤子林可能有“君子”情结,最怕别人说他好色无度。以前他在吴君面前,也是这样故作清高的。倒是吴君比较主动,一到星期天就来了,来了往他房里一钻。
吴君喜欢靠在床上说话,那曲线起起伏伏地特别诱人,他恨不得扑上去才好。他自然不会付诸行动,连想想都觉得罪过。那时他特别单纯,单纯得只剩下幻想。
说实话,吴君对他毫无防范,甚至有引诱的嫌疑。他也不是没有向往,也不是看不出来。只是他觉得那是一件神圣的事情,必须有隆重的仪式和承诺才能进行。
可惜啊,他们最终还是仓促上马了。原以为能借此拿住吴家,结果反而把自己逼上了绝境。如今吴君已经结婚十几年了,而他还是没有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