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个穿青衫,面色清冷,眉眼淡然,是之前见过的柯医师。
&esp;&esp;另一个穿玄色劲装,身形挺拔,眼神阴翳,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——昨夜就是他,背着她在雨里狂奔,杀出重围。
&esp;&esp;“小姐醒了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走过来,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伸手探了探她的脉。
&esp;&esp;狄莺没躲,只是盯着他:
&esp;&esp;“我娘……是不是你们杀的?”
&esp;&esp;屋里骤然一静。
&esp;&esp;周婆子脸色煞白,连连摆手:
&esp;&esp;“小姐,话可不能乱说……”
&esp;&esp;“周婆婆,你先出去。”
&esp;&esp;狄莺声音很轻,却不容置疑。
&esp;&esp;周婆子看看她,又看看柯秩屿和萧祇,咬着唇退了出去,带上门。
&esp;&esp;屋里只剩三人。
&esp;&esp;狄莺坐起身,靠着床头,目光从柯秩屿脸上移到萧祇脸上,又移回来。
&esp;&esp;她脸色苍白,眼神却很亮,亮得有些吓人。
&esp;&esp;“我娘死的那天晚上,你们不在狄府。”
&esp;&esp;她说,“春杏也死了,婆婆也死了。护卫死了十几个。
&esp;&esp;黑风岭那边,第二天就传出消息,说机巧阁和幽冥府打起来了。
&esp;&esp;我娘……她是不是去劫什么东西了?”
&esp;&esp;萧祇眼神微冷,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柯秩屿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问:
&esp;&esp;“这些,是你自己猜的,还是有人告诉你的?”
&esp;&esp;“我自己想的。”
&esp;&esp;狄莺垂下眼,
&esp;&esp;“我娘这几年,做的事从不告诉我。但她每次出门前,都会来我房里坐一会儿,什么都不说,就是坐着。
&esp;&esp;春杏说,娘是在看我。
&esp;&esp;那次……她最后一次出门前,也来了。
&esp;&esp;坐了很久,走的时候,抱了我一下。”
&esp;&esp;她抬起头,眼眶红了,却没哭:
&esp;&esp;“她以前从来不抱我。从来不。”
&esp;&esp;萧祇站在门边,看着这个少女强忍泪水的模样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。
&esp;&esp;也是这样的夜晚,也是这样骤然失去。
&esp;&esp;“你娘的事,我们没法告诉你太多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
&esp;&esp;“但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——她死之前,一直想查清你外公的死因。
&esp;&esp;你外公,柳明河。”
&esp;&esp;狄莺身体一震。
&esp;&esp;“我外公……不是病死的吗?”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摇头,
&esp;&esp;“是被害死的。害他的人,和昨夜绑你的人是同一伙。”
&esp;&esp;“幽冥府?”狄莺攥紧被角。
&esp;&esp;柯秩屿没有否认。
&esp;&esp;狄莺沉默了很久,眼泪终于掉下来,一颗一颗,砸在被面上。
&esp;&esp;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攥着被子,肩膀轻轻发抖。
&esp;&esp;萧祇忽然开口:
&esp;&esp;“你娘给你留了东西。”
&esp;&esp;狄莺抬头看他。
&esp;&esp;“你知道‘鸳鸯锦’是什么吗?”
&esp;&esp;狄莺愣住,过了好一会儿,才道:
&esp;&esp;“那是……我娘说过,等我出嫁的时候,她会给我准备一匹鸳鸯锦做陪嫁。
&esp;&esp;说这是柳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,女儿出嫁,必有鸳鸯锦。”
&esp;&esp;萧祇和柯秩屿对视一眼。
&esp;&esp;“她还说过什么?”柯秩屿问。
&esp;&esp;狄莺皱着眉回想:
&esp;&esp;“她说……鸳鸯锦的样式,是早就定好的,不能改。
&esp;&esp;还说,等我出嫁那天,她会亲自帮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