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月瑄醒来时,帐内光线已变得柔和,夕阳透过帐布,在地上投出温暖的光斑。
&esp;&esp;安神汤药的作用让她这一觉睡得沉,却也驱散了残余的惊悸。她拥着薄衾坐起身,帐内静悄悄的,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&esp;&esp;“县主,您醒了。”守在一旁的青霜立刻上前,将温着的茶水递到她手中,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,轻声道:“世子爷来过了,见您睡着,没让打扰。太医也来看过,说您脉象平稳,让您好生休养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月瑄喝了口温水,干涩的喉咙得到舒缓。她抬眸望向帐门方向,那里光影安静,并无他人身影。
&esp;&esp;“什么时辰了?围猎可结束了?”
&esp;&esp;“回县主,申时末了。围猎尚未正式结束,但已有不少公子陆续回营。”青霜一边回话,一边将一件外裳轻轻披在月瑄肩上:
&esp;&esp;“世子交代了,让您好生休息,晚间的篝火宴若身子不爽利,不去也无妨的。”
&esp;&esp;帐内静了静,月瑄垂眸看着杯中微漾的水面,思绪已彻底清明。
&esp;&esp;篝火宴是秋狩的重头戏,君臣同乐,她身为准太子妃,下午又刚出了那样的事,若称病不出,反倒显得怯懦或心有怨怼,落人口实。
&esp;&esp;“既无大碍,便该出席。”月瑄放下茶盏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“替我梳妆吧,不必过于繁复,但需得体。”
&esp;&esp;月瑄话音刚落,帐外便传来一道清婉恭敬的女声:“奴婢青霏,奉太子殿下之命,特来侍奉裴县主。”
&esp;&esp;帐帘被轻轻掀起,一位身着淡青色宫装、容貌清丽的女子缓步而入,手中捧着一个硕大的朱漆雕花锦盒,身后还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的小宫女,各自捧着妆匣与衣物箱。
&esp;&esp;青霜眼睛一亮,忙迎上前低唤了一声:“青霏姐姐。”
&esp;&esp;显然二人是熟识。
&esp;&esp;青霏对青霜含笑点头,随即行至榻前,对着月瑄恭谨行礼:“奴婢青霏,见过县主。殿下料想县主醒来后定会出席晚宴,特命奴婢前来侍奉梳妆,并送来了晚宴的衣物与头面。”
&esp;&esp;月瑄看向她手中的锦盒。
&esp;&esp;青霏会意,将锦盒置于榻边矮几上,亲手打开。
&esp;&esp;锦盒内,整齐迭放着一套妃色织金云锦宫装,衣料在帐内柔和的光线下流转着细腻华贵的光泽,其上用银线与浅金线绣着繁复而精致的鸾鸟衔枝纹样,雍容而不失雅致。
&esp;&esp;旁边另有一个略小的螺钿匣子,里面是一套赤金嵌红宝鸾凤头面,最打眼的是一支鸾凤衔珠步摇,凤口垂下的东珠颗颗圆润,光华内蕴。
&esp;&esp;凤簪静静卧在丝绒上,赤金为骨,尾羽舒展,以细如发丝的金线勾勒出羽毛纹理,凤目镶嵌着两粒殷红的宝石,光华流转间,不显张扬,却自有一股端庄威仪。记住网址不迷路po18tec&esp;o
&esp;&esp;月瑄的目光在那支凤簪上停留片刻,心下了然。
&esp;&esp;这簪子形制已近乎凤钗,显然是太子妃规制内的饰物。赵栖梧此刻命人送来,用意不言自明。
&esp;&esp;既是为她出席晚宴增色,更是借着这支簪子,在众目睽睽之下,无声地宣告她的身份,回击下午的一切风波。
&esp;&esp;“殿下费心了。”月瑄声音平和,对青霏微微颔首。
&esp;&esp;青霏笑容温婉得体:“能侍奉县主,是奴婢的福分。县主若无其他吩咐,奴婢这便与青霜一同为您梳妆?”
&esp;&esp;“有劳。”
&esp;&esp;青霏与青霜手脚麻利,又有两名小宫女从旁协助,不多时,月瑄已梳妆完毕。
&esp;&esp;她本就生得绝色,此刻妃色宫装加身,更衬得肤光胜雪,眉眼如画。
&esp;&esp;长发挽成端庄的凌云髻,那支赤金鸾凤衔珠步摇斜簪髻侧,凤口垂下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,光华流转。
&esp;&esp;整套头面华贵庄重,恰到好处地彰显了身份,又不至过于隆重压人。
&esp;&esp;月瑄对镜自照,镜中的人,眉眼沉静,气度端凝,与那身彰显身份的华服珠翠浑然一体,再无半分数月前那个骄纵少女的影子。
&esp;&esp;“时辰差不多了,县主。”青霏轻声提醒,与青霜一左一右,虚扶着月瑄起身。
&esp;&esp;月瑄步出营帐,正欲朝篝火宴的场地行去,却见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