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龙宝宝贴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爬到沈秧歌脑袋上,把沈秧歌的头发捣鼓的乱成一个窝,他心安理得转了转圈躺下。
双手抱着尾巴睡着了。
徒留沈秧歌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静。
他整理着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,手揉着脑瓜子,叹息着走到主控台前,坐下。
等等,这里明明没有椅子,他怎么就?
可没等他仔细回想,随着他坐下的举动,一把非常精致绝伦的椅子就出现在他的身下,托住了他的身体。
沈秧歌坐着软绵绵的椅子,目光在各个位面小世界来回扫视,他还是不明白小龙宝宝让他上来是什么意思,不过…他觉得自己身份不简单。
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龙角,不小心戳到小龙宝宝,沈秧歌调逗般捏了捏小龙宝宝的脸颊,小龙宝宝被捏醒,抱着沈秧歌的手一顿乱啃。
嘴里还嗷呜嗷呜的叫。
“我还是记不全。”
他把小龙宝宝抓在手里,低眸轻声说了句,小龙宝宝在他的掌心中来回翻滚片刻,很高兴很喜悦,像许久没有这么玩闹了。
听到沈秧歌说的话,小龙宝宝,胖乎乎的手揉了揉眼睛,又飞起来贴在沈秧歌脸上,在看不到的地方,传输着一股白色的烟雾进入沈秧歌脑海。
小龙宝宝贴了没一会,彻底睡着了,但他还扒拉着沈秧歌的脸,怎么也扯不下来,沈秧歌只能顶小龙宝宝,去看主控台的监控画面。
想了想,他手一划,楚玄祯的脸便出现在眼前。
楚玄祯不知是晕过去还是睡着了,人神共愤的脸上还沾染着不少血液,他长睫安安静静的阖着,发丝贴着他的鬓角,垂落在脏兮兮的地面,他双手双脚都被锁链锁扣着。
“楚玄祯?”
沈秧歌轻声喊了喊,尽管对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,他还是忍不住叫唤,“…殿下。”
一声落下,那双原本阖着的眼眸缓缓睁开,接着,抬起了头,直勾勾的和屏幕外的沈秧歌对视。
沈秧歌心脏忽然漏跳一拍,他明知道楚玄祯或许看的不是自己,但还是忍不住想扑上去,舔干净他脸上的血液,告诉他计划进行的很顺利,二王爷和四皇子一点都没怀疑。
可他张了张嘴,只是抬起手来,隔空摸了摸楚玄祯的轮廓。
声音沙哑道:“很快,很快就能把你救出来。”
楚玄祯直勾勾对视片刻,嘴角微微弯,笑了。
“…殿下?”
难道楚玄祯看得到自己?
沈秧歌控制不住双手撑在主控台上,凑近了脸去看。
但他发现楚玄祯又收回笑容,低下头后,不得不摇了摇头,暗道不可能,自己太敏感。
接收记忆碎片所需要的时间极为漫长,沈秧歌不敢在这里耗费太久,只能先从昏迷的状态退出。
等他再次睁开眼,见到的是十几二十名老太医,个个忙得焦头烂额,都在商量着怎么把他的眼睛完整地挖出来。
楚玄知在旁边喝着茶,心平气和地听一众太医商量,倘若有一个人说出不字,就让人拖下去关大牢。
沈秧歌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先是环视了一眼周围,发现这个躺在一间普普通通的房间里,心想距离上一次求神祭祀时间怕是过去了好几日。
也不知那天死了多少人?
“他醒了。”
“醒了就好办多了…”
太医们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颤巍巍道:“那么,接下来谁和老夫试一试?”
“这这、他才刚醒来,那么急着动手不好吧?”
“对啊,要不再等一等?”
楚玄知搁下茶,脸色大变道:“还等什么等,你们是想进天牢吗?”
“一日不把他的眼睛完好无损的弄出来,你们一日都别想着能从这里活着出去。”
变天[抓虫]
说实话,以现在这个朝代的医疗技术,想要把眼睛挖出来移植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,比登天还难,能做出来的说是神医也不为过。
沈秧歌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一个又一个上前凑近观看他眼睛的太医,有的甚至打开了皮卷,从里面掏出了一根长长的银针,作势要扎下来。
既然醒来了,沈秧歌当然不乐意自己被当成实验品一样被这群人来回试验,他想在床上打个滚翻起身往床下跑,可他脑子行动了,但他的身体却不给予他任何回应。
愣了几秒后,沈秧歌反应过来估计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,被喂了什么手脚软弱无力的药,短时间内动弹不得了。
楚玄知像是看出来他在想什么,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,单手支着下颌笑了笑:“本王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睛开始,就被它深深吸引了。”
想挖他的眼睛就直说,何必惺惺作假令人作呕。
他翻了个白眼,头一偏躲过了老太医颤巍巍扎下的针,张了张嘴,嘴唇干涩的说了句话:“想清楚再下手,万一出了意外,我被你们用针扎死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