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头头。
“黎大夫你放心去吧,这里我们两看着。”
一起进疫区的两个年轻大夫,一个名叫项行,一个名叫范肃人,两人刚进来还是三脚猫功夫,跟着黎怀特训了二十日,医术突飞猛进,都可以独当一面看一些简单的疾病。
杏林会时两人就瞧过黎怀的医术,现在直接跟在黎怀身边学了二十日,这二十日直抵之前学医的几年。
两人在心中都悄默默的把黎怀当做自己的师傅。
一开始他们还心惊胆战的,觉得自己命不好被选中进疫区,毕竟谁不知道进疫区就等于送死,现在在黎怀的带领下,他们严格执行黎怀的要求,安全地度过二十日以后,他们才明白,原来是他们命太好,上天赐予了他们一次学医的机会。
黎怀点了下头,支着桌子从椅子上起来,“那便拜托你们了,我去去就回。”
项行和范肃人两人虽然医术不高,但胜在好学,相处了二十日,两人是什么性子黎怀也大致了解,他们遇到难以处理的病人不会贸然动手,也是因着这点,黎怀才能放心把这儿交给他们俩人。
不怕笨人笨,就怕笨人人笨还勤快。
至于郭大夫,那人不是头痛就是腹痛,总找着各种理由躲在屋子内,黎怀也懒得理他,没他这个人,他行事还方便一些。
黎怀跟牧常并肩走着,“牧兄,谁找我?”
两人路上遇到不少灾民,都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。
“像是上头来的人。”牧常压低了音量。
水灾这种大事,定是会惊动到中央的,黎怀倒是不觉得意外。
古代没有电话这么便捷的传信工具,只能靠人骑马送信到京城,京城再迅速响应派人下来,如此二十几天过去就能有人抵达安置区,看来当今圣上对天灾还是比较重视的。
“你等会可得小心些说话,上面那些人都喜怒无常的。”牧常提醒道。
牧常在县衙里做工,怎么说也见到过几个上面来的人,那些人面上看着笑嘻嘻的,实则笑都不达眼底,看着很是吓人。
许知县在他们溪城已是头子,到了那些人面前却还得点头哈腰,赔笑讨好,当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牧常当黎怀是自己人,才会好心提醒一句。
“谢牧兄提醒,我会小心行事的。”黎怀应道。
古代不比现代,确实是命比草贱。
黎怀作为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,看过不少因为一言惹怒官员而被贬、被陷害的故事,他现在连个官职都没有,只是一介小小的平民,的确得小心行事。
两人说着话,走到了交界处。
这回外头可热闹,拢共站了几十人,前两人文官打扮,后头有几个护送武将,再后头的人穿着简单些,看着像是侍人。
众人之间,黎怀认识几位官员,许知县、屈县丞和石县尉三人也在,看来是溪城县府里的官员都来了。
这排场,不愧是京中高官。
为首两人一人身穿绿袍,一人身穿青袍,两人颜色不一,官职等级应该不同。
不过黎怀文科不好,上了高中后历史和政治均不及格,这才选了理科,故而黎怀不知道颜色代表的官职,也不知道两位文官之间谁高谁低。
总归都是官,他谨慎对待就是。
“东方端御、辛侍御,这便是黎怀,此次疫情他为首功。”许知县抬手一挥,跟两位官员介绍黎怀。
许知县称呼两人有个“御”字,黎怀觉着没有那么巧的事,两人的名字里不大可能都带个“御”,端御和侍御更大可能是两人官职的尊称。
许知县唤东方端御时看着绿袍人,唤辛侍御时看的青袍人,按着官职高在前的定律,东方端御的官职应该比辛侍御的官职高些。
“你就是黎怀?是个大夫?”东方端御看着黎怀,怎么也没想到控制了疫情的人竟然是个还未及冠的孩子。
他说着话就要往前走,让黎怀给制止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