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词引》写了出来,还贴心地给朱翊钧讲解了一下相关创作背景。
朱翊钧:“……”
拳头硬了。
为什么所有诗文经顾闲一讲,背后都有一个需要负责的昏君?!
难怪这个刘禹锡会有“二十三年弃置身”的凄惨遭遇,谁听了他那些话能高兴啊!
旁听了全程的申时行:“………”
看来太子是真的很喜欢顾闲,要不怎么能忍受顾闲层出不穷、防不胜防的各种讽谏?
顾闲愉快地分享完本日昏君小故事,才发现朱翊钧和申时行都没声了。
他瞅了眼墨迹已经干透的《昏镜词引》,含笑问朱翊钧还要不要这份生辰礼。
朱翊钧哼了一声,还是把《书墨》和《昏镜词引》都带走了。
刘禹锡骂的是唐朝的皇帝,跟他这个大明太子有什么关系!
等朱翊钧气咻咻地走远,申时行才对顾闲说道:“你在太子面前说话还是该注意一些。”
真把太子得罪狠了对顾闲可没什么好处。
现在太子还小,身边别有用心的人还不算多。
等太子再长大一些,多得是人会挖空心思对他阿谀奉承,也多得是人会因为眼红顾闲而想方设法挑拨离间。
到时顾闲想维系这份君臣情谊便不那么容易了。
顾闲知晓申时行是好意,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申时行一看顾闲那模样就知晓他根本没听进心里去,只得暗自叹息。
往好处想,说不定太子听着听着就听习惯了!
顾闲没琢磨那么多。
他整理出一大摞稿件抄本交给了东宫派来的人,想着应该能打发朱翊钧好些天了,回到家后便与王宜玉说起自己的糊弄太子小妙招。
王宜玉道:“旁人想见太子都见不到,你倒好,人太子主动来找你都不乐意。”
顾闲道:“这不是刚陪着御驾南巡完吗?”
即便一路上顾闲也玩得十分尽兴,全程都在快快活活地吃喝玩乐,可如果叫他选的话,他更愿意跟梁梦龙换一换。
亲自去实地走一走、看一看,应当比端坐家中提出一个个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的“绝妙主意”更有成就感。
可惜二者很难兼得。
远离权力中心话语权就会大大削弱,很可能什么事都做不成。
而缺乏实践经验的人拥有太大的话语权,又容易做出错误决策。
听李维桢他们说,张居正教导他们这批庶吉士的时候不整什么心学也不整什么理学,而是要求他们每天接见进京述职的地方计吏,向他们了解地方上的政务。
可见张居正早早便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顾闲很快又振作起来,摩拳擦掌准备写信骚扰人在各地的亲朋好友。
既然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,那就只能多发展些可以帮自己去走、去看、去听的“耳目”了。
最好遍布全大明!
……
这是隆庆皇帝回到京师的第二天,他一大早就上了个朝,接着就是跟高拱和张居正他们开的小会。
隆庆皇帝对高拱是一万个放心,高拱汇报什么他都一脸“朕知道了”的认真表情,并对高拱提出的各项举措予以肯定。
高拱和张居正过去两三个月时常对着年幼的太子汇报朝中事务,这会儿瞧见隆庆皇帝这般表现,莫名觉得有点儿眼熟。
只能说不愧是亲父子。
隆庆皇帝忙碌了一整天,散会后准备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。他正等着饭菜上桌,又见到了一整天不见人影的太子朱翊钧。
真就是每天饭点准时出现。
既然还没开饭,朱翊钧趁机给隆庆皇帝炫耀一下自己去讨来的两幅字。
我不仅有《书墨》,还有《昏镜词引》!
隆庆皇帝读的闲书少,没看过刘禹锡这篇小品文。
他不动声色地让朱翊钧复述一下顾闲都是怎么介绍这篇文章的。
朱翊钧正有此意。
顾闲说的是皇帝不喜欢明镜欸!
可见这事跟他这个太子没关系,跟他爹这个皇帝有关系!
这不得讲给他爹听听!
不用谢,这是儿子应该做的!
朱翊钧当即把顾闲给他讲的东西一股脑儿搬了过来。
隆庆皇帝:?????
早知如此,我便不问了。
人家给你写这么一篇讽喻文章,你还乐呵呵地拿回来炫耀!
你以为你是太子就跟你没关系?
不知道你以后也是要当皇帝的吗?
长点心吧!
作者有话说:
朱翊钧:点心?什么点心?可恶,一加更就晚睡,一晚睡白天就没精神注:1以铜为镜,可以正衣冠;以史为镜,可以知兴替;以人为镜,可以明得失:出自《旧唐书》2《昏镜词引》:参考《古代小品文鉴赏辞典》抄书的时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