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叙难得没接池念的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孩儿,嘴角动了一下,到底没说什么。
好哄?
岑衍那只老狐狸,看着嘻嘻哈哈的,心里头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。
这会儿笑得开心,分明就是计谋得逞了。
至于接下来还有什么其他得寸进尺的打算,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岑叙太了解自己爷爷了。
也就池爷爷性格好,耐得住烦。
换了别人,成天被这么一个厚着脸皮围着自己转、年轻时候还跟自己有过节的人纠缠,早就烦得不行了。
胆子再大点儿,月黑风高的时候把人噶了都有可能。
池爷爷能忍到现在,实属脾气好。
另一边,时安跟池宴从机场出来之后,就一直站在角落里。
两个人没怎么参与池家和岑家那边的热闹。
平常两人见面见的少,短则一周见不了面,长则一两个月见不着。
所以两人只要有机会就会黏在一起,这次有点奇怪呢?
池念本来在那边跟岑爷爷说话,余光瞥见角落里的两个人,越看越觉得不对。
他跟岑叙说了一声,抬脚就过去了。
没什么顾忌,直接走到两个人跟前。
“大哥二哥,你们闹矛盾了吗?”
池念问得直接。
他跟自己两个哥哥向来这样,不绕弯子。
按理说,真出了什么事,时安和池宴也不会跟他说。
在他们眼里,池念还是小孩儿。
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没必要让他跟着心烦。
时安刚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,笑着说没事没事,就是坐飞机坐累了。
结果话还没出口,旁边一道幽怨的声音就响起来了。
“你二哥要去国进修,年后就走。”
池宴说这话的时候,咬牙切齿的。
那个“走”字咬得特别重,满脸都写着不开心。
时安一下子就僵住了。
三道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——池念的、池宴的,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岑叙的。
“二哥,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?”
池念皱起眉头。
他虽然平时在家里最小,什么都听两个哥哥的,但这回他站大哥这边。
他也不想二哥哥离开。
去国,那么远,半年都见不着面。
时安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。
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他自己。
之前他跟池宴还没确定关系那会儿,他不知道怎么面对,就跟老师申请了去国外进修。
不过当时老师没答应。
后来他跟池宴好了,两个人把事情都说开了,他也把这事儿忘到脑后去了。
结果就在上飞机的前一秒,老师突然给他发消息,说申请下来了,年后就可以去。
还特意强调了一句——必须去。
莫兰教授亲自点名要他去,不去不行。
时安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池宴说,不过池宴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,三问两问就问出来了。
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“那个……我这不也是刚知道嘛。”
时安解释了一句,声音有点儿虚。
“而且就去半年,半年就回来了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池宴,池宴板着脸,没看他。
池念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。
他是想帮两个人说和,但也知道这事儿不是他三两句话能解决的。
毕竟这是两口子之间的事。
“大哥,我们的卧室爷爷都让人收拾好了。”
池念想了想,说了这么一句。
“你跟二哥可以去卧室好好聊聊。”
他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挺好的。
两个人关起门来,有什么话慢慢说,总比站在院子里僵着强。
说完,池念拉着岑叙就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