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可能，因为不用你杀了我，我自己就想死了。”

&esp;&esp;她说的缓慢，冷静，眼都没睁，传达出一种到此为止的解脱。

&esp;&esp;“你愿意闹就闹吧，我累了。”

&esp;&esp;陈祈西抽完了一根烟，侧头去看天光，沙哑地问：“你想过有我的未来？”

&esp;&esp;贺喃没说话，翻了个身背对他。

&esp;&esp;陈祈西也没再问，只是抽烟的手狠抖了一下，烟灰簌簌地掉下去。

&esp;&esp;雨后的风挺冷的，贺喃往被子里缩了缩，听到他起身的杂音，才又出了声，很轻的说了两个字。

&esp;&esp;“想过。”

&esp;&esp;“在这之前。”

&esp;&esp;然后加了两句。

&esp;&esp;“你太有本事了，什么都能摧毁。”

&esp;&esp;“像你这样的人，活该什么都没有。”

&esp;&esp;在她说出保持联系的时候，就已经做好了和他可能有以后的准备。

&esp;&esp;因为深知他不会放过她。

&esp;&esp;贺喃冷淡地吐出刻薄的话，借此来缓解心口的压胀，头往被子里埋，忽视眼里溢上来的酸气。

&esp;&esp;她继续说：“在我醒来的那一刻，你在我心里就死了。”

&esp;&esp;背对她的陈祈西停住动作没动。

&esp;&esp;流淌的时间似乎迟缓了，将距离推到最宽，谁都越不过去。

&esp;&esp;陈祈西走了两步，站在车厢门口，斜身回望满是吻痕的薄肩，淡淡地嗤笑一声：“你就恨死我，好好恨我。”

&esp;&esp;无法挽回了。

&esp;&esp;她和他心知肚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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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这一觉贺喃睡得很沉，醒来时，又是一个看不见光的黑夜，没有下雨，只有呼啸的冷风。

&esp;&esp;半扇车厢门开着，陈祈西没在。

&esp;&esp;她后知后觉地抬起手腕，束缚解开了，然后是脚踝，上面也没有锁链了。

&esp;&esp;安静几秒，贺喃猛地坐起来，身体很清爽，被打理过了。

&esp;&esp;垫子旁边放着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
&esp;&esp;外面十分寂寥，没有人声，贺喃绑紧鞋带，拉高外套，遮掩痕迹。

&esp;&esp;从车上下去，视线转了一圈。

&esp;&esp;一片荒野，没有一点光亮，鬼才知道这是哪。

&esp;&esp;袭来的夜风卷动贺喃的头发，打在脸上微疼，伸手胡乱揉了揉发酸的腿，往车头走，里面没人，拉开车门，驾驶位上她的手机在充电。

&esp;&esp;她立在原地，明白过来。

&esp;&esp;他放她走。

&esp;&esp;在毁了一切后，贺喃手指攥紧片刻松开，拔掉充电器，依次查看了消息。

&esp;&esp;学校他以她为口吻请过假了。

&esp;&esp;张美玲那边以她要放松心情糊弄过去了，只有周岂发来很多消息。

&esp;&esp;最后一句：我很快就到。

&esp;&esp;贺喃慢慢呼出一口气，回了句：我没事。

&esp;&esp;周岂：陈祈西找过我。

&esp;&esp;周岂：你在原地别动。

&esp;&esp;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，贺喃眉头皱了皱，神经紧绷一秒，不确定是不是陈祈西故意耍她，然后再干出点更疯的事，犹犹豫豫地回了一句好，刚发过去没一分钟，远处传来火车的轰鸣声。

&esp;&esp;刺耳，响彻，撕开了孤零零的冷夜。

&esp;&esp;贺喃身体反应比大脑快，旋身快速地往火车轨道的方向跑去。

&esp;&esp;等她忍住剧烈心跳停住脚步，浑身都已经没什么劲了。

&esp;&esp;不远处的铁轨上走上去一个人，他的发丝被风吹的乱七八糟，慢吞吞地侧头往前看去，仿佛在此刻就是他想要的终点，走到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
&esp;&esp;贺喃说不上来的复杂心情，不敢再停地冲了过去，“陈祈西，你别发疯了行不行！”

&esp;&esp;陈祈西转身瞧她，漆黑冷厉的眼中没有一丁点的求生意志，只是平淡地说：“你不是巴不得我去死么？”

&esp;&esp;是，巴不得他去死，可又无法无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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