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宵吃醋了,明确的来讲,他是吃沉似锦的醋了。他不明白好端端的老婆,为什么在沉似锦来了之后就完全把他抛之脑后,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怨夫。
今天只不过就是在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,温意抛下他去陪沉似锦看家具而已。
温意进家的时候已经接近了晚上九点,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,走进餐厅,桌子上摆放着两副碗筷,饭菜都用保温盖所扣着,陆宵则是在一侧的椅子上坐着,听见了温意进门的声音也没有向往日一样去迎接。
“还没吃饭吗?”温意走近餐桌,伸手碰了碰上面的餐具,已经有些凉了。
“还没,我想着你应该很快回来。”
温意自知理亏,她摸摸自己的鼻尖,确实出门前答应过陆宵晚上一起回来,只是沉似锦看完书桌又要选沙发,选完沙发还临时改了茶几的颜色,总要把事情一道做完才行。
结果这一耽搁,就到了现在。
“我不是故意回来这么晚的。”温意凑到陆宵的面前,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”听起来是很同情达理,但是语气里那股子怨气缺挥散不去。
“沉似锦的新家具应该很好看吧”,陆宵这句话听起来实在酸得厉害。
温意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还可以。”
“那就好,也不枉你连结婚纪念日都陪她过。”
“我没有忘”,温意说着从手包里取出一只不大的深蓝色礼盒,放在陆宵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“专门买来哄我的?”
“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”,温意觉得陆宵有的时候像是讨糖果吃的小孩子,“纪念日礼物。”
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对蓝宝石袖口,银色的金属钩边,上面还镶嵌了一圈碎钻,转过来就会发现背面分别刻了两行很小的字,一枚是岁岁,这是陆宵前不久在得知的温意很小的小时候家人对她的爱称,另一枚是今宵。
陆宵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,温意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以为陆宵还在生气,于是低下头在他唇边亲了一下:“纪念日快乐。”
陆宵握住了温意的手腕:“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。”
陆宵站起身,牵着她向书房走去。
书房的长桌上不知何时摆了一只细长的木盒,旁边铺着宣纸,连砚台和清水都已经提前备好。
陆宵将木盒推到温意的面前。
里面是两只湘妃竹的毛笔,尾端还坠着一小块儿白玉,盒内盖的制笔师丝印彰显着这两根毛笔的难得,不只是价格,而是预约的时间。
“你什么时候订的?”
“半年前。”
“这么早?”
“纪念日总不能临时想起来再去商场随便买”,陆宵说得就差指名道姓了。
温意的心里因迟归而生出来的歉疚加深,她开口:“对不起,我以后不会回来这么晚了。”
本来还想再摆一会儿脸色的陆宵赶紧安慰到:“不要说抱歉,我只是想让你多陪我一些,从小她一出现,你就会抛下我。就连练字,你也是只教她不教我。”
也难为陆宵说了这么一大串的抱怨,原来这个醋意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。
温意被他的语气逗得想笑:“你为什么连小时候的事情也要计较?”
“因为我小时候也想找你。”
“那现在补给你好不好?”温意伸手搂住他的腰,抬头看向陆宵。
陆宵垂眼看她:“怎么补?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你也教我写字,就现在”,一边说一边开始摇晃怀里的温意,“温老师,教教我。”
温意拿陆宵没辙,只得离开陆宵的怀抱,站在一边帮他研磨,“先说好,不许写两下就不耐烦。
“我保证认真学习。”
但是陆宵好像确实没什么练字的天赋,他非要练”岁“字,第一个练习,上面大下面的部分小,极为不均匀。第二次的练习,由于蘸墨太多,在宣纸上洇出了一团不规则的痕迹。
陆宵看了看这团黑墨,下了一个结论:“这张纸不太好。”
“纸没有问题。”
“墨呢?”
“也没有问题。”
“那可能是你离得太远。”
温意看向两个人之间不过半臂的距离:“这也叫远?”
陆宵向后挪了挪椅子,伸手揽住她的腰,将人带到自己身前,“这样就你就能方便握着我的手教我了。”
温意握住了他的右手,“腕要平,掌心虚一些。”
她带着他一下下写着,“笔锋先向右落,再折回来。”
由温意握着他的手带着练习,写出来的字确实好了很多,这也给了陆宵另外一只手的便利,他的左手从温意的腰间隔着睡裙贴在了她的大腿上。
“陆宵。”温意感觉到了陆宵不怀好意,“你到底还学不学?”
“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