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襟,仰起脸,飞快地在他嘴角碰了一下,“放我下来好不好?”
&esp;&esp;景珩垂眼看她。
&esp;&esp;那双眼在他嘴角停了一瞬,又飞快移开,睫毛颤着,脸颊泛着薄红,连耳根都烧起来了。
&esp;&esp;她不知道的是,从这个角度,他能看清白纱下那张脸的全部。
&esp;&esp;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颈侧,埋进?衣领深处,那里有?他留下的痕迹,密密麻麻,藏都藏不住。
&esp;&esp;“……别撒娇。”
&esp;&esp;声音沉沉的,听不出情绪。
&esp;&esp;可?他没有?放下她。
&esp;&esp;脚步声越来越近,几乎就?在头顶了。
&esp;&esp;殷晚枝快急死了:“萧行止!”
&esp;&esp;他看着她急成这样,终于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不是放下,是将她放在了一旁垒起的木箱上,箱面平整,她坐上去刚刚好。
&esp;&esp;殷晚枝愣住。
&esp;&esp;他已经松开手, 退后一步,垂眸看她。
&esp;&esp;“坐着。”
&esp;&esp;脚步声踏下舱梯。
&esp;&esp;殷晚枝坐在箱子?上,腿悬着,脚还疼着,心却跳得像要?从嗓子?眼蹦出来。
&esp;&esp;她抬眼看景珩,他站在她身侧,神色淡淡的,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?生过?。
&esp;&esp;殷晚枝忽然怀疑,这人刚才是不是故意在逗她,让她着急,根本没想过?要?将她抱出去。
&esp;&esp;脚步声到了舱门口。
&esp;&esp;“姐姐。”
&esp;&esp;不是船工。
&esp;&esp;是那个刚救上来的少?年。
&esp;&esp;殷晚枝被这声“姐姐”喊得心里一虚。
&esp;&esp;舱底光线昏暗,他站在楼梯口,逆着光,看不太清表情,只有?那双眼睛是亮的,亮得惊人,正一瞬不瞬地落在这个方向。
&esp;&esp;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。
&esp;&esp;他看见了吗?
&esp;&esp;应该……没有?吧。
&esp;&esp;两人站的角落偏,光线又暗,他刚下来,眼睛还没适应……
&esp;&esp;“宋姐姐。”少?年冲她露出一抹笑,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怯和乖巧,“我来帮忙搬东西。”
&esp;&esp;殷晚枝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这人刚被救上来,浑身还僵着呢,就?跑来干活?未免太勤快了。
&esp;&esp;心难得软了点。
&esp;&esp;“不用,箱子?都搬完了。”她撑着木箱想站起来,脚刚沾地就?一抽,只好又坐回去,“你回去歇着吧,别又着凉了。”
&esp;&esp;女人声音温和,带着点关切。
&esp;&esp;裴昭没动。
&esp;&esp;他站在那儿,目光落在那顶帷帽上,又滑向她身后的男人。
&esp;&esp;那男人正垂着眼看她,神情很淡,手却还虚虚护在她腰侧。
&esp;&esp;他收回目光,弯了弯唇角。
&esp;&esp;“姐姐怎么在舱里还戴着帷帽?”他问,语气很轻,像是随口一问,“光线这么暗,而且戴着不闷吗?”
&esp;&esp;殷晚枝一噎。
&esp;&esp;闷,当然闷。
&esp;&esp;可?不戴不行。
&esp;&esp;她想起方才那一幕,她仰着脸亲他的时候,帷帽早被掀到脑后,这会儿匆忙戴回去,也不知遮严实了没有?。
&esp;&esp;更想起那满脖子?的痕迹,红红紫紫的,从耳后一路蔓延到领口,遮都遮不住。
&esp;&esp;尤其是身后那人还站在那儿。
&esp;&esp;罪魁祸首。
&esp;&esp;她嗓子?发?紧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颈侧,指腹触到衣领边缘,又飞快放下,面上倒还稳得住:“起了疹子?,见不得风。”
&esp;&esp;“疹子??”裴昭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略通医术,帮姐姐看看?”
&esp;&esp;殷晚枝差点没接上这话。
&esp;&esp;“不必了。”她往后缩了缩,“小毛病,过?两日就?好。”
&esp;&esp;裴昭停住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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